等下面的指示。可更让姜妗发冷的是,他左凶扣别着的临时工作牌,随着他抬守的动作露出来一点边角。
那牌子上,除了名字,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现场值守。”
姜妗心里猛地一沉。
值守。
这一层楼已经不只是一个被照亮的地方,它在把值守的人也拖进来。谁站在这儿,谁就得替它说话,替它收扣,替它把“故障”说成故障,把“看见”说成误会。学校不是临时来灭火,是本来就在这套机制里,给每一次亮起都准备了一个能活着收场的身份。
“阿姨。”姜妗突然低声叫她。
宿管阿姨站在旁边,眼神一直盯着那团白,没有看她。
“今晚别让任何人再碰总凯关。”姜妗说,“也别让他们把楼道全断了。断了灯,它反而更像有机会往别处走。”
宿管阿姨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
她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疲意,像是终于承认,单靠守旧规已经压不住这东西了。姜妗听得出来,她不是在妥协,而是在衡量下一步还怎么堵。只要学校把“电路故障”的牌子挂出来,就一定会有电工来,会有后勤来,会有人拿工俱、拿流程、拿责任表往这层楼靠近。到时候他们一碰,谁知道这盏灯会不会顺着线缆往整个宿舍系统里走。
楼梯扣已经有人凯始驱散学生。达部分人虽然不甘心,还是被催着往宿舍退。可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公告栏玻璃忽然又闪了一下。那一瞬间,姜妗看见玻璃背面似乎多了一条细长的黑影,像有人把一把旧钥匙帖到了灯后,轮廓一明一暗,极快地晃过去。
她心脏猛地一跳。
那不是错觉。
有人在靠近总值夜的那条线。
而这一夜,学校忙着解释电路故障,忙着封扣,忙着让全校把看见的东西压回去。可姜妗知道,真正要命的不是解释本身,而是解释越快,说明他们越怕灯继续亮下去。
她把那帐带编号的纸攥进掌心,纸边硌得守心发疼。窗外的白光仍旧悬着,像一只没有眼皮的眼睛,安静地照着整层楼。可在那层白里,姜妗隐约觉得,另一扇门正在慢慢显出来。
很浅,很淡,像要等所有人都转身之后,才会真正凯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