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
房门被打开, 声音撕掉遮布变得更加清晰响亮。
紧接着另一道沉稳的男声, “你忘了规定。”
雨声揉碎夜色。忽地,滚云中闷过萤火, 直劈山巅, 震得落石滚滚, 地动山摇,旅人同坠石同频掉落深渊。
时愈星紧抿唇瓣, 缩进被里,外面的杂乱声音纷扰他的心跳,心脏一直蹦个不停,大量的血液被供给到脸颊。如此烫意, 兴许这就是酒精过敏的人所描述的喝酒上脸。
“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时愈星名义上的丈夫,规矩?哼——规矩束缚的只有废物。”上将的声音带着绝对的震慑, 但他对面的不是别人。
三双眼睛谁也不让谁,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渗出,藏在被子里的人手指抚向腿根,那家伙昨晚一定又咬了,不然为什么这里这么痛。
带着攻击性的木质香从被缝窜进来,时愈星一下捂住鼻子,好呛。他蜷起身子,膝盖往肚子收,腿根更疼了。
细微的摩擦声和鼓起的被子让争吵声渐弱,顾凌舟扭头,膝盖跪上床单,隔着被子碰了一下里面似乎在发抖的人,“愈星,还好吗?”手下的动静消失了几秒,继而“唔”一声。
这是不好还是好?
“老婆,你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拿药箱。”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声音小到几个人都只捕捉到一点音节,“腿疼。”
大凌坐到床铺的另一边,轻轻掀开一点被褥。
被中瓷白且颀长的手指宛如通透莹润的皓玉,指骨关节处泛着浅粉。稍一用力,净白肤色下藏着的筋便鼓起小弧,泛着青紫色。
“唔……”不知谁去碰了他的手背,时愈星反手打了一下,像是古早的那种将硬币放上去就有只爪伸出来拿走的存钱罐,下一秒缩进被子更深处。腿根疼得发紧,好似那里多出一颗跳动的心脏。同样藏着心跳与呼吸,牵扯着他的身体与思绪。时愈星此刻有种想将它剜去的冲动,那皮下的鼓动犹如一只虫,扎根,吸噬,即将破土。
少顷,被下的人动了动,氧气终于是吸干殆尽,他将自己推出来,杂乱的发丝打在他奄奄又水润的眉眼,他只露出一双眼睛与鼻子,恹恹道:“好累。”
这还未起,时愈星就感觉整个身子没了气力,上次这么累还是站着做手术晕倒。
“是发烧了吗?”大凌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时愈星乖乖闭眼,整个人呈现一种安静的病态,alpha的手盖在额头,他的鼻尖能闻见对方腕上的冷杉味,温柔的、缱绻的,且比以往都要清晰,淡淡的冷冽中蕴着点沁人心脾的舒适。
小舟急吼吼地冲出去又匆匆然提着药箱进来,拿出温度测枪。
“三十七度二,也没有发烧啊。”他看着测枪屏幕上的数字,视线转移到坐在床上的人身上,顿时咬牙切齿,眼瞳燃火,“一定是你这家伙昨晚给老婆弄疼了,我杀了你!”说罢,他一个健步掐住顾凌舟的脖子,作势弑他,然后取而代之。
时愈星压了压被子,又露出下半皮肤,脖颈都是浅红深红的斑点,小舟更是多了十成杀意,掐得更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顾凌舟没让他胡来,很快反将他制住。压着身下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挣扎的人,顾凌舟这次把他反水的机会都灭了,除了戒指,光洁充满力量的上半身在阳光中亦泛着亮。
他昨晚竟然没有给顾凌舟抓出几道痕来?时愈星扭头,对着另一边人说:“我渴。”
闻言,alpha一下起身给他寻水。他又回看落下阳光的那方,顾凌舟单方面压制着半身抵在床侧得小舟,眼睛注视他,溢出得意。时愈星深吸口气:“扶我起来。”
小舟一下挣脱,将时愈星扶起来,还帮他掖好被角,满脸心疼,“顾凌舟你是狗吧,要吃鸡脖就去买,别糟践老婆。”
时愈星摸了摸小舟的头发,“没事,这个反而不疼。”
“真的吗?”小alpha的眼角沁出泪花,翻出药膏指腹点他脖子上的红斑,“那你哪里疼?刚才我没听到。”
“腿,腿根,”时愈星蹙眉,看向罪魁祸首,“你是不是啃我腺体了?”
只见那站得笔挺身姿优越的人胸口起伏,吸了好大一口气,原本直直的视线倏地晃过几分躲闪,顾凌舟走到另一边,捉住他的手揉捏,“我给你揉。”
揉你大爷!时愈星的后槽牙都紧了,一下抽回手,恨不得扇他一巴掌,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生生压下这股冲动。
彼时,房门推开,大凌拿着水回来。时愈星双手接过水杯,道了声谢。
三道视线如有实质般扫过他的全身,时愈星艰难咽下水,皮肤和被牛舌舔舐一般难受,他正要钻回被子里,边上的小舟猛地想起什么,摸了摸口袋,“我差点忘了,早上有个电话打进来,说是找你的,要你醒了给他回电话。”他拿出时愈星的手机,放到他手心。
“谁?”
“备注叫‘江导’。”
时愈星闻言指骨突起,亮屏就给对面回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或许是科研人对导师带着天生的紧张感,时愈星呼出口气,推开几个人凑上来的耳朵,打开扩音,“江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