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也敢开店。
腮帮子鼓动,牙齿研磨着嘴里残留的肉渣,茶色的眸子对上对面没动筷子的顾凌舟,对方动作依旧,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时愈星眼睛乱飘,暗自腹诽,这人干什么,自己点的餐不吃,看着我吃。
浑然不知,自己在顾凌舟的眼睛里是另一副模样,漂亮的桃花眼一开一闭都带着万种风情,纤长浓密的睫毛偶然垂落,缀在玻璃杯里,敲得他心脏疼。鼓动的腮帮带起若隐若现的梨涡,红润的唇上沾着方才吃进去的鸡肉料汁。
顾凌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两只交叠的手掌分开,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时愈星被顾凌舟突然动作吓得浑身一滞,手胡乱擦了一下唇角,那抹料汁还顽强的沾在时愈星的唇上。
手指伸向他,时愈星脖颈往后移动,快速眨动的眼睫看着凑近的脸。温热粗糙的指腹按上他柔软的嘴唇,轻轻抹掉了那不小心沾上的几粒胡椒粉。
顾凌舟的眸色晦暗,按在时愈星唇上的手指收回,抽了张纸擦掉料汁。
“呃……”林安然无语看着这对夫夫,自己为什么要来当电灯泡,还有,他敢确信,顾上将真的先婚后爱了。
菜陆续上齐,等到时愈星那份牛排上桌时,顾凌舟要服务员放在他那边。
时愈星:?
“你要吃你自己点一份儿。”
顾凌舟没管他,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快速将牛排切成一条条适合一口入的大小,在时愈星发飙之前将切成小块的牛排推了回去。
时愈星的郁气消散在喉间,眼底转而被讶然占据,抬眸,有些不可思议。顾凌舟这是帮自己切牛排啊?他还以为顾凌舟要抢自己的东西吃,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顾凌舟没解释,毕竟他已经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想法。时愈星骂人的话咽下去,不自在地点头道了声谢,拿起叉子捡了块牛肉入口。
今天的牛排格外香嫩,酱汁也不咸不淡恰到好处。
被二人遗忘的林安然简直没眼看,再次后悔自己跟着过来吃饭,咀嚼意大利面的速度加快,他要快些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时愈星看着林安然慌慌张张地吞咽,生怕下一秒就有人会出来抢夺吃食的模样停下手中的叉子,“你上赶着投胎?”
林安然白了他一眼,撅嘴吸溜面条,快速咀嚼咽下,然后又抽了张纸巾,声音闷闷的,“我弟催我回家了。”
时愈星明白过来,心里有了丝愧疚。林安然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哥哥弟弟两个人都是孤儿,父母驻守的星球在他们刚出生后不久就遇上了罕见的虫潮,全部牺牲了,两个人作为烈士遗孤被送到帝星相依为命,哥哥带着弟弟,弟弟扯着哥哥,就这样互相拉扯大。
“什么时候有空要你弟过来,我请你们吃饭。”时愈星心里愧疚更深,林安然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他进帝国医院唯一一个从始至终站在自己身边的战友,面对那些猜忌与恶意,林安然是第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
他还记得自己进医院第一天听到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时,那种复杂的心情,是酸涩的,也是愤怒的。他确实是时家的少爷不错,但是在学校的优异成绩是他一步一个脚印学出来的,十六岁进入帝星医科大,二十二岁提前毕业成为最年轻的腺体科主治医生,这些都是他日夜学习的成果,不是旁人轻飘飘的一句“走后门”“靠关系”就能轻易抹去的。
他是个烈性子,为了给时家争口气,更为了维持上将夫人的体面才决定忍气吞声。可就在他准备日后再还回这口气时,有个声音出来替他说话。
他记得自己躲在拐角的窘迫,和那天林安然无畏的袒护。
“口说无凭,时医生是和我一个学校出来的,我相信我的母校,也相信时医生的医德与技术,请你们下次不要再和我说这种无厘头的事,我很忙。”
恐怕林安然这辈子都不知道那天时愈星躲在拐角偷听,也不知道他和自己第一次打招呼时,时愈星就把他当成自己了的朋友。
“人走了,还看。”顾凌舟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时愈星这才惊觉自己盯着林安然离去的背影发呆了好一会儿。
顾凌舟的眉毛蹙得很深,嘴角耷拉下来,看起来尤为恐怖。他怎么了?时愈星不解,叉起最后一块牛排。
“一共是七百八十二块,给您抹零收您七百八?”收银员微笑着,顺便递出两张蓝色门票,“这是额外赠送给您的海洋馆门票,鉴于您是今天用餐的第一百名幸运顾客,我们还额外赠送一百元的餐厅代金券,欢迎您下次再来。”
经理在暗处朝收银员伸出大拇指。
“你们家经典牛排真好吃,要是能外卖就好了。”时愈星的嘴还在回味牛排的味道,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夸奖。
前台非常上道,“感谢您的喜欢,但是牛排外送后口感上会有一些差异,为了不影响您的用餐体验,我们还是期待为您再次服务。”
时愈星颔首,拿起那两张海洋馆的门票打量了一下,有效期截至日期刚好在他大周末休息日后几天。好久没去海洋馆了,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顾凌舟,那人笔挺的身躯和优越的线条让人艳羡。
顾凌舟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