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碗碟刷干净之后,森尤诺美滋滋地给自己开了一罐冰可乐,重新坐回了电脑桌前。
她望着屏幕上的游戏进度,瞳孔地震。
孩子竟然已经生了!
明明是自己生的,但是森尤诺却没有半点参与感,毕竟之前一直都在学习,玩游戏的经验不多,她压根没有暂停游戏的意识。原来放置在那里剧情竟也可以自己往前推。
开门英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血条掉了很小的一截,游戏日一两天就可以自动补回来。寝具似乎全部都被换过一套,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她现在就像是睡了饱觉在醒来一样,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很舒服。
穿着青色狩衣的青年趴在她的床边,正闭着眼睛小憩,神色之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疲倦和憔悴。
她只是动了动,禅院昭便立刻惊醒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开门英子摇了摇头,问道:“孩子呢?”
“你睡了一天一夜,要不要先喝点粥?”禅院昭关切地看着她,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我要看看小孩。”开门英子掀开被子就想起身下床。
玩家已经好奇得抓耳挠腮了,这可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主线任务,她高低要看看自己有感而孕生出来的娃娃长什么样子。孤雌繁殖,放在现实是要发几十篇nature名震诺贝尔奖的。
“别急别急。”禅院昭见她这样迫切的样子,赶忙轻轻按住了她,“我这就让人把孩子抱过来。”
侍从顺着他的命令,拉开了纸门,将孩子抱进了房间。
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被裹在襁褓里,还没能睁开眼睛,微微泛红的皮肤看起来分外娇嫩。
开门英子看着这个无论在哪里都能称得上可爱的婴儿,却忽然不说话了。
“要抱一抱小孩吗?”禅院昭轻声问道。他坐在床边,撑着她的身体,语气一如既往的怜爱和温柔。
“这不是我的孩子。”开门英子猝然说道。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心跳都漏了半拍。
禅院昭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怎么会,这就是我守在你身旁,看着你诞下的小孩。”
开门英子瞪着他。
那婴儿头顶上被系统明明白白地标注着【隔壁村寡妇王猛的孩子】。
先不说寡妇生小孩和她的名字的槽点,开门英子伸手转过禅院昭的脑袋,让他去看侍从抱着的孩子的脸。
“你再睁大眼睛瞧瞧他是不是我的孩子呢?”她说,“不要对我撒谎哦。”
日常行事离经叛道游戏人间的女孩,此时平静下来认真说话的样子有种举重若轻的威仪。
禅院昭不说话了。
他半跪在床边,张了张口,最终也没能吐露出新的谎言。
在场上所有人都没预见的情况下,开门英子霍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就踩上了木质的地板,只着白色的中衣就跑了出去。
“英……”禅院昭忙追出了门,可是他的妻子已经如同之前千百次一样轻易地跃上了院墙,粉色的长发披在肩头,被风吹泛起的衣裙飘飘欲仙。
下一刻,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墙头。
男人追出了庭院,最终只能跪倒在了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
焦急与痛苦齐齐绞紧了他的心脏。
畸形的孩子意味着不祥,他们一般都活不太久就会死掉。双胎在咒术师的概念里更是极为避讳,像是他见到的那只怪物,分明是如同斗蛊一般一个吞噬了另一个。
如果妻子见到自己生下的是这样的怪胎,一定会被吓坏的,他不忍看她难过。
怀着这样的想法,禅院昭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负责接生的产婆和当时在场的侍女都被他以强硬的手段封了口,不会泄露半分。那如同咒灵一般邪恶的怪物被他让仆人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又连夜找到了附近刚刚生下孩子的人家,许下重金买下。
这样一来,妻子就不会因为生下的怪胎受到任何人的指点和非议。
他这样汲汲营营,费心算计,最终还是过于自负了。
以凡人的内心妄加揣测,惹了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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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系统相当贴心,刷新了寻找新生好大儿的主线任务,丰厚的奖励和鲜红的倒计时让开门英子当场出发。
附近的山头都被开门英子之前清理支线任务的时候逛遍了,此时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泷野村与泷川村之间横亘着一条河流,沿着河道穿越山谷,玩家的身影在山间留下一道道轻盈的流光。
幸而这条河的流速不算太快,开门英子翻了翻地形图,觉得如果自己回来再晚点可能游戏就要重开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她那一向温柔贴心又顺从的老婆竟然会把她辛辛苦苦肝支线任务生下的孩子丢掉。
都已经肝了这么久了,她必不可能接受这一局夭折重开。
此时冬日的季节刚刚过去,气温还很冰冷,即使是河水也刚刚解冻。
在奔赴数里开外之后,开门英子终于远远地看见了被搁浅在一处滩涂的木盆。
系统生怕她看不见,硕大的金色箭头向下指着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