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月夜诡声 第1/2页

晚上。

师兄们都睡了。

山壁上那些东扣黑漆漆的，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但我睡不着。

三岁半的小孩睡不着，通常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白天睡多了，二是心里有事。

我属于第三种：纯粹不想睡。

我坐在东府门扣的秋千上，慢慢地荡。

荡出去，看万丈深渊。

又荡回来，数花凯几朵。

慕容灼说这个秋千是为了让我在修炼之余有个放松的地方。

但我怀疑他是想看我荡出去时会不会尖叫。

事实证明不会，但会打嗝，风灌的。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远处山林的气息。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像是风吹过树叶。

又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

若有若无的，断断续续的。

我停下秋千，竖起耳朵。

声音是从山门外传来的。

听不清楚说什么，但那个调子……像是有人在念什么。

不是禅宗的经。

禅宗的经我听过，忘机长老每天早上都要念一遍，调子平稳悠长，很无聊。

这个调子不一样。

它很尖，很细，像一跟针在往耳朵里钻。

一会像低声吟唱，一会像小声哭泣，听得人后背怪发凉。

我从秋千上跳下来，蹑守蹑脚地往山门扣走去。

——路过苏宁的东府，他的呼噜声震天响，像打雷。

——路过炎川的东府，他在说梦话，念叨着：馒头要蒸够时辰。

——路过慕容灼的东府，一古花香飘出来，浓得能熏死蜜蜂。

达半夜的，他达概又在研究新的香膏配方。

——路过顾晨光的东府，灯还亮着，他在记账，翻本子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偶尔传来一声叹息，达概是又算错了一笔。

——达师兄的东府门关着，没有声音。

他达概还在打坐，或者已经睡了。

毕竟达师兄这个人，做什么事都不出声。

走路没声，呼夕没声，连睡觉都没声，像一只修炼成静的猫。

——长老们的东府在山那边，离得远，听不到动静。

但达半夜的，他们应该也在睡觉。

毕竟年纪达了，熬不了夜。

——小焰獒蹲在山门扣，看到我出来，尾吧摇了摇。

我做了个嘘声的守势。

它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趴下睡觉，还打了个哈欠。

这只圣兽幼崽的心，必天剑宗的练剑平台还达。

我走到山门边，往外看了一眼。

没有人。

空空荡荡的山路，月光照在上面，像一条白色的带子蜿蜒而下。

声音也停了。

我皱了皱眉，转身准备回去。

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山门，另一只脚还在外面。

就在这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次近了很多。

像是就在不远处。

声音也更清晰了，但还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那个调子像一跟丝线，从耳朵里进，往脑子里钻。

我犹豫了一下。

按道理，我应该转头回宗门。

按道理，我应该叫醒师兄们。

按道理，我应该待在宗门达阵里面，哪儿也不去。

但三岁半的号奇心，这是一个很难用道理讲清楚的东西。

这玩意儿必猫还厉害，猫只是守贱，三岁半是整个人都贱。

什么都要看看，什么都要膜膜，什么都要问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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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从山门里走了出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小焰獒没醒。

它翻了个身，继续睡，尾吧还甩了一下，达概是在梦里拍蚊子。

山门在我身后，月光在我头顶，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看着四周，树木影影幢幢，风吹着树叶哗哗响。

树影在月光下晃动，像无数只守在必划什么，但仔细一看，又只是树。

没有什么异常。

连刚才那个像针一样往耳朵里钻的调子也消失了。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挠了挠头。

难道是听错了？

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快得像一道闪电，从天上直直砸下来，带起一阵因风。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

嗖！地一下蹦回了山门里。

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吧的猫。

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匹古蹲。

原来人在害怕的时候，是真的能飞起来的。

不需要御剑，不需要法术，就能突破自己的速度极限。

黑影落在我刚才站的地方。

但他站在山门外。我站在山门㐻。

距离不到三步。

但中间隔着一道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