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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庄柳胡乱摸索一通,不耐地哼了声。
“别乱动。”周闯替他拿出来,按亮屏幕,醉鬼凑近了,盯着那条邮件识别几秒,怒骂:“去你大爷!”
同时间,周闯也收到条消息,他看了眼,眉眼舒展,握着掌心下的那截窄腰狠狠掐了下:“撒谎精。”
房门口到浴室,落了一地的衣物,床边数个空酒瓶和被子下的两道身影一般,躺得歪七扭八。
阳光洒进来,靠窗的那人轻哼了两声,缓缓坐起身,搓了把脸,忽地意识到什么,脖子机械地转向右侧——
周闯闭着眼睛,嘴唇破了,脖颈和锁骨处有不同程度的红印。
脑子轰地炸开,靠!
他为什么会在这?!
怎么这副模样?!
庄柳抓着头发无声哀嚎。
蹑手蹑脚下了床,快速套好衣服,按着腰奔向房门。
脚步一滞,庄柳从内口袋摸出个东西,转身回到床头放下,又做贼似地跑了。
床上的人静静睁开眼,长臂捞过那抹红色。
房内响起一声不带情绪的冷哼。
浴室水声淅沥,花洒下的身体扭转,后腰有片青紫,指腹按上去,疼得抖了一瞬。
“靠!”
庄柳一喝白的就断片,吹完头发也没想起昨晚发生什么。
手机上有好几个林文的未接电话,他回过去。
“柳儿啊,您可终于醒了。”
“我昨晚……”
“你好意思说,哥们昨晚想和你喝几杯,闯哥来电话说你醉了,你说你是不是傻,都说了那是酒……”
“别叨叨了,”庄柳捏着眉心,“你们几点去机场,带上我。”
“晚了!电话没人接,敲门没人应……”
庄柳脑袋更疼,敲门能应才怪。
“我们赶着蜜月,自己打车吧你!”
“你找闯哥,”叶子笑着插嘴,“他也是下午的航班。”
“几点落地?”电话那头的冯将离问。
“不回了,”周闯抹去镜子上的雾气,指腹蹭着脖子上的咬痕扬起唇,“我要休假。”
“休假?”冯将离不在意道,“西北风喝多了都会和我开玩笑了。”
“谁跟你玩笑。”周闯踱到窗边。
“闹呢?你什么时候休过假。”
“没休过,一次性都休了。”
“卧槽,你来真的?”冯将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那我怎么办?!”
回应他的是无情的断线声。
周闯盯着楼下开走的出租车沉下脸,捞起车钥匙出了门。
屏幕上周闯的名字第三回跳出来,庄柳手指一戳,将人拖进了黑名单。
出租车驶上101省道,又一个电话跳出来。
庄柳接起来:“刘总。”
“小庄啊,我刚看到邮件,你太冲动了,遇事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个项目而已,年轻人气性这么大!公司做出的决定是出于公司利益考虑,你也是老员工了……”
“刘总,您在说什么?”
“辞职申请我不批!你是我一手带上来的,年底晋升肯定有你的份!”对面叹了口气,“这样,我给你批带薪假,你出去散散心,休息一阵再回来。”
庄柳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愣神,什么辞职?
什么邮件?
邮件有两封。
一封是收信,掐头去尾掉官方话术,大意是上面还是决定将庄柳团队准备了两个月的项目交由另一个项目组。
火气蹭蹭蹭冒上来,这个项目他已争取了多次,为此还被污蔑收受客户贿赂,好不容易证明清白,以为能握回手心,不料就一个假期,总部直接下了调职通知。
实力硬不如关系硬。
“小偷!”
脑子里回响起自己昨晚的骂声,眼前闪过周闯沉静的眼神。
庄柳小心翼翼戳开另一封“已发送”,这封言辞恳切,字里行间椎心泣血,用数据细数他多年来对公司所做贡献,比起总部那边的官方话术不逞多让,明显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本应是极为成熟且进退有余的谈判模板,却被最后一句尽数推翻——还我项目,不然辞职。
得,这肯定是自己加的。
盯了一阵,庄柳忽地笑出声,难怪那项目组负责人发了条神神叨叨的朋友圈。
手指一滑,切换到私人邮箱。
退票成功?
什么退票?
昨晚到底做了多少荒唐事儿?
他拧眉思索一阵,无果。
得,反正有了假期,索性好好休整一番。
“师傅,这附近有什么景区?”
“景区?水墨丹霞吧。”
“行,去那。”
“不去机场了?”
“不去了!”庄柳伸了个懒腰,“你们这风景好,多玩几天。”
进景区太晚,庄柳没走栈道,直接坐了热气球,昨天后半夜下过雨,冲洗过的丹霞色彩艳丽,红色砂岩如丝带穿梭于崖壁、孤峰,层理交错。
广袤天地间,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流连太久,庄柳出来后饿得不行,准备叫车填补空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