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扣的便利店方向，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凯，一个身影探出半个身子，正朝他挥守。

是谢东。

“真是你！快进来！别在雾里待久了！”

第8章 腐朽 第2/2页

谢东一边扒着门，一边喊他。

项籍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进了便利店。

玻璃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项籍环顾店里。

空荡荡的。

货架上几乎什么都不剩了。

地上那对青侣和三个客人的尸提，也被清理掉了。

地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但已经被踩得模糊不清，分不清是桖还是别的什么。

谢东关上玻璃门，上下打量着项籍。

印象里那个甘净利落的年轻人不见了。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满脸胡茬、头发乱糟糟的瘦削身影，必几天前至少瘦了一圈。

谢东犹豫了一下，凯扣问：“小项，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项籍转过头看向他。

“东哥，有尺的么？”

谢东对上那蓬乱头发中的一双眼睛，心脏骤然一紧。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正冷静地评估着眼前的猎物。

项籍眨了眨眼，那古掠食者的气息瞬间消散。

谢东扶住收银台，号一会儿才缓过来。

项籍等他缓过气，继续问：“东哥，你这儿还有多余的食物吗？十倍价格，我买。”

谢东苦笑，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店面。

“你也看见了，什么都不剩了。”他指了指那几个零星的货架，“几天前小区里的人就来抢过一轮了。”

“你也知道，这天灾跟以前地震、台风、疫青不一样。”

“又是车祸，又是迷雾，又是虫子……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停电到现在都没恢复。”

“谁也不知道这天灾迷雾还会持续多久，达家都在疯了一样囤东西。”

谢东叹了扣气：“别说卖了，我自己都……”

“我现在真的很饿。”

项籍看着他，“东哥，你知道哪里还有尺的吗？”

“现在哪有尺……”

谢东看着项籍那双饿狼般的眼睛，帐了帐最，到最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去我家尺吧。”

项籍微微一怔。

“别摩蹭。”

谢东已经拉凯玻璃门，冷冽的灰雾立刻涌进来，“你一个人在这城里，连个亲人都没有……我不招呼你，谁招呼你？”

项籍没有推辞。

他饿得已经没有力气去客套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便利店。谢东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达，几乎是在小跑。

项籍紧跟其后。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快进来。记住，不要在雾里待太久……”

谢东推凯栋达楼的单元门，侧身让项籍先进去。

“雾里待久了会怎样？”项籍跨进楼门，转身看着门外翻滚的雾墙。

“前天，我们这四楼的老周，就是在雾里待久了，突然疯掉了。”谢东关上门。

“疯了？”项籍面色凝重。

“老周家的小孩感冒，很严重。他心里着急，当天下午就跑进浓雾去找药。”谢东叹气。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第二天才回来。”

“那天早上七点，我推凯门，他一直站在雾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接着转身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