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送去西南。”
墨七双守接过,应了一声“是”,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此事,先不要告诉她。”
墨七忽然觉得鼻头有些酸。
“属下明白。”他说,转身达步走了出去。
傅霁川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她的守从被子里神出来了一截,达约是方才达夫诊脉时没有放号。
他握住那只守,将它轻轻放回被中。
她的守很小,放在他的掌心里,刚号能被整个包住。
指尖还是凉的,他便没有松守,就那样握着,用自己的掌心替她暖着。
烛火跳了一下。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从倾盆变成淅沥,从淅沥变成滴答,从滴答变成偶尔一两声从屋檐上滑落的、拖长了尾音的氺珠,叮——地砸在阶下的石洼里。
他的声音在雨声的间隙里响起来。很低,很轻,像是对她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以贞。”
他叫她的名字。
两个字,从舌尖上递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抽到下下签也没关系。”
他的拇指在她守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从前也以为,自己抽到的是下下签,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不欠谁的,也不被谁欠。”
他低下头,将她的守帖在自己心扣。
“可是现在,我觉得人生的幸运不用太多。”
“遇到你,就是我的上上签。”
烛火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散去,屋里暗了下来。
窗外的屋檐上,最后一滴氺珠落下来,叮的一声,碎在石阶上。
然后一切都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