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主,亲弟癖好如此……耸人听闻,他难道不知?”
邱榕:“大概是知的,张大人之前去信陇西告诫二老爷京中风向不对,叫二老爷在陇西收敛些,以免惹祸上身来着。”
陆昱冷笑一声:“端的是簪缨世家的高贵体面,内里全是这般的污脏玩意。”
微微顿了顿后他又问:“那你如何说服这江家三公子反水?要知道此事一旦抖开,这房中事令门楣蒙羞都罢了,私贩盐铁,贿赂朝廷重臣亲眷可是重罪。”
邱榕挠挠头:“卑职也没说啥大话,卑职只是劝他,他和胞妹如此牺牲却未尝半分甜头,如想脱离苦海只有大义灭亲一途,卑职还说了——”
“说了什么?”
邱榕瞬间气短,嗫嚅道:“说了他如若进京上告,将功折罪,殿下定会保他性命,不让他被诛族牵连……”
陆昱似笑非笑地睨了邱榕一眼:“你在外面倒是怪会替本王随意许诺的。”
眼见东市长街将要走到尽头,陆昱吩咐道:“你把那三公子继续看好了,别让他随意出门瞎晃。至于这藏身之处,所谓大隐隐于市,也不用另外寻了,就还是在京中吧。”
邱榕:“禀殿下,您不用担心。卑职也是做此考虑,已经在京中寻了间客栈安顿了三公子,并且卑职亲自看着他。只是劳您也给句准话,卑职这客房需要续到何时?”
陆昱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道:“恩科张榜之后吧。”
邱榕一听便急了,也顾不得对陆昱毕恭毕敬:“卑职分明将信件和人证都带来京城了,为何还需如此之久?那张家在陇西可是盘剥百姓,鱼肉乡里,贪污受贿,五毒俱全,早一日上告不是早一日还陇西百姓公道吗?”
“邱榕。”陆昱唤道,声音有些艰涩:“无论为己还是为民,本王也想早日了结此事。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想必你也懂,本王……也需审时度势。这段日子,本王太过扎眼了。”
邱榕未再答话,沉默地跟在陆昱身后。
快至马车旁时,他突然开口:“殿下的意思卑职明白。”
陆昱笑了笑,转身拍了拍邱榕的肩,明明未使劲,面前人的身躯却轻轻抖了抖。陆昱忙问:“身上有伤?怎么伤的?”
这伤其实都快好了,只是还有些隐痛,邱榕没想到居然能被陆昱发现,面上浮起一抹讶异:“卑职怕逃府脱身让张家起疑,就故意偷了些府上银钱被管事的发现,他们打了几鞭子就将卑职赶出府了。”
这几年邱榕为他陆昱马首是瞻,从色秋到陇西,奔波千里从无二话,办差也从未出过任何岔子,陆昱心下触动,关切道:“好好养伤,用些好药,之后本王再好好赏你。”
在陆昱和邱榕于东市街上暗度陈仓的时候,后宫甘露殿中,怀王正与其母妃皇贵妃赵氏大吐苦水:“那个薛述,像颗木刺一样插在儿臣的吏部;我看那潘凌云也其心不正,不晓得陆昱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怀王将茶盏中茶水一饮而尽都没有浇灭他心中怒火,冷哼道:“本打算先收拾完陆昊、陆明他们再来捏死这个乡野草莽,结果他却不识抬举,巴结上陆昊,自己上赶着招惹本王。”
赵氏面色尚算平和:“晟儿,你饱读诗书,善琴善画,半点宁静淡然都未修习到吗?如此急躁能成什么功业?依为娘看,那薛家小子再如何还能越过尚书了?还有那潘大人,为娘看他好得很,陆昱也不是金银财宝,难道和他去梁州走一趟就变节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何必疑神疑鬼?”
怀王急道:“母妃您不懂,如今朝上风向早变了!儿臣的势力就是不稳当了,到时恩科一开,礼部主理诸事,陆昊又能居高临下地压在儿臣头上,先前还能靠您在后宫使点劲……”说到此处,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问道:“母妃,您近日是不是惹父皇不快了?”——
作者有话说:一天之内,足迹点亮了三个城市下次再也不干这么极限的事了。
这章在高铁上写的,磨磨蹭蹭改到现在,好像越改越难评……抱歉了我的宝宝们
第62章 香疑 我巴不得他死
赵氏一愣, 后又扯出来一个笑容道:“没有的事,为娘和圣上好着呢,吾儿莫要疑神疑鬼。”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 反过来也适用, 怀王一看赵氏神色就明白八分——父皇近日确是对母妃生了嫌隙。
他放下茶盏道:“都到这时候了,母妃您在儿子面前也别在意体面藏着掖着了, 诸事还需摊开来说才是。”
赵氏才道:“左不过是那日惩治宫女时正巧被圣上撞见,他说我血腥狠辣, 蛇蝎心肠……”
怀王眉头一皱:“怎么如此不小心?之前多年不也藏的挺好的?”
不说还罢,一说此事赵氏便是心头火起,竟是按捺不住一掌在塌边小案上拍出“啪”一声响:“椒房殿那位不是一直不满本宫协理六宫吗?还有琼嘉殿那位自从贤妃殁了, 在圣上面前蹦跶得也更勤了, 定是她两其中之一把圣上引来我宫里。”
怀王“啧”了一声, 满脸狠戾恣睢之色, 哪有半分现于人前的风雅,他启唇道:“越是徐徐图之,变数反而越多,当日莫名其妙进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