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菰稻长成了茭笋,便不再结菰米了……”
菰米这个名字秣河王尚且陌生,但茭笋这个名字他却知道,不但知道,还时常出现在他的餐盘之中。
乌吉力怒道:“你既然知道菰米结了茭笋便不再结菰米,为何不早说!”
那贵族哭着磕头:“二王子,虹商姑娘曾特意叮嘱过,汗王要吃茭笋,若谁不长眼把菰稻结了茭笋就结不出菰米的事情说给汗王听,那就是给汗王添堵,我等觉得虹商姑娘说得对……况且,我等也不知咱们北戎的干肉熬不过寰京城的暑夏啊……”
乌吉力没等他说完,抬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那贵族连滚带爬哭着求饶,却见乌吉力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那贵族见势不好,转身便跑,身后的乌吉力已经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一刀将他斩成两段。
他壮硕的身体一左一右瘫在乌吉力身旁,乌吉力踹了一脚他的双腿,啐道:“无能的混帐东西!”
血水从断开的腹部汩汩而出,乌吉力喊了守备进来。四名北戎守备见了殿内的尸体,只当没见,一言不发地将断成两截的尸体拖了出去。
辰阳殿的大门再一次关上,秣河王缓缓跌坐在龙椅之上,慢慢露出一个苦笑:“虹商,虹商……好,你很好。”
乌吉力同秣河王对视片刻,半晌才试探着问道:“父汗要杀了她吗?”
秣河王抬头看向乌吉力:“不杀。”
乌吉力惊道:“为何不杀?”
秣河王捏着龙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忍耐着极大的愤怒:“我答应了一个人,要保护好她,留她一条性命。”
乌吉力猛地抬头看向秣河王,手掌轻轻按在刀柄之上,心中又是恨又是妒,问道:“父汗……喜欢虹商?”
秣河王眉头微皱,正要反问乌吉力为何有如此猜测,忽听辰阳殿外一连串的脚步声奔涌而来。北戎守备在殿外高声道:“禀告汗王,越金络率兵攻城了。”
乌吉力和秣河王对视一眼,乌吉力后退几步,推开辰阳殿的大门,对着前来禀告的守备道:“莫慌,去把长生宫里的粪蛆押来,越金络见了他,自然会退兵。”
“是!”
第116章 听话的狗
青龙门外,栎军趁着月色藏住身影,悄悄聚集在城门外,等成千上万的人埋伏好了,观战台上田舒忽然敲响了战鼓。
寂静的夜里如同响了一声炸雷,喊杀声冲天而起。正在打瞌睡的北戎守城军被喊声惊醒了,举目看去,只见城外火把如海,把夜晚都照成了白昼。云梯已经架在城墙上了,守城军惊慌失措地大喊:“丢滚石!”
拦着滚石的绳索刚被切断,切绳索的北戎士兵已经被一箭扎在城墙上。潮水一般的栎军顺着云梯往上爬,滚石接二连三落下,但根本阻拦不了栎军的步子。
越金络站在城下,看着向上涌去的栎军,对田舒说:“再击鼓。”
“好嘞!”田舒挽了挽袖子,把鼓声敲得震天动地。
北戎人的尸体不断从城墙上掉落,眼见城墙上火光一亮,越金络眉头微皱,还未及反应,只见火光闪烁,巨大的轰鸣响起,栎军的一架云梯直接炸成齑粉。
浓烈的硫磺气息在战场上四散开来。
越金络心头一紧,转头向纪云台问道:“师父,他们有硝石弹?”
纪云台点了点头:“先帝当年在城中备过一批硝石弹,寰京城破时应该还没用完,现下应该是被秣河王找到了。”
越金络拉了拉纪云台的袖子:“咱们对上硝石弹胜算有多少?”
纪云台微微抬了抬下巴:“当年先帝一共命人制了百枚硝石弹,如今北戎手里再多也不过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