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连卓眼神依然有着犹豫。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阙年问。
连卓不安地瞟了几眼岁安,过了好一会,他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走到他们面前,说:“其实你们刚刚说的,关于不同的蝶质在体内的活性会造成的影响,我们很早之前是做过类似的实验的。”
“哦?真的吗?那太好了,有什么可以借鉴的方案吗?”阙年兴奋地看着他。
“呃……怎么说呢,有是有,只不过不算是太好的方案……”连卓又瞥了一眼岁安。
这一极不自信的一瞥,让岁安忽然想起了什么,心里立刻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阙年并不知情,于是催着连卓快点交代:“你快说嘛,我们一起评估一下。”
“就是……”连卓说,“你知道的,一般来说,蝶质融入身体,是不可逆的。在几年前,我们曾经尝试过把已经植入身体的蝶质进行提取,但是都失败了。”
说着,连卓看了一眼岁安,又说:“可能唯一一个从身体里提取出蝶质的例子,就是你了,岁安。不过,你的案例并没有参考性。因为你当时受到的是初始蝶质的影响。现在看来,无论是你也好,还是阙年也好,初始蝶质的案例都太特殊了。”
连卓叹了一口气:“回到刚刚的话题。那个时候,我们刚尝试用人体融合蝶质。而有一些梦安署的同事在成功融合之后,可以说是……苦不堪言。所以,他们想要剥离蝶质。但我们试验过了很多方法,蝶质都无法再提取出来。到最后,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想办法降低蝶质的活性。”
“那,真的有办法可以降低吗?”阙年问。
“额……”连卓皱着眉头,思考着怎么组织话题,“想要降低蝶质的活性,就要抑制它的容器的活性,比如说……”
“冷冻。或者死亡。”岁安忽然出声,打断了连卓的犹豫。
阙年霎时瞪大了双眼!
“当年争议最大的事件,也是梦安署最大的阴影,就是一开始自愿参与蝶质融合的两位织梦人,一个因不堪折磨而自杀了,”岁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忧郁,“而另一位,正好碰上了人体冷冻保存技术的突破,于是自愿选择了冷冻,到现在,还躺在梦安署的地下室,等待我们实现彻底消除蝶质的技术。”
一听完岁安说的这些,阙年脸色又刷地变成灰绿色了。
“额……是这样的,”连卓看了一眼岁安和阙年的表情,“也是在那之后,我们得到灵感,研发出了蝶质抑制剂……”
阙年没有说话。他知道连卓说的是庄同之前让他吃的那个药。
但令阙年感到不安的是,如果说梦安署是在两个人的牺牲后才摸索出了抑制剂,那庄同的研究所呢,又是在什么情况下研究出来的呢?
岁安也想到了这一层面,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阙年面对这种残忍的情形。
连卓走到阙年面前,说:“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个,是因为我想提醒你……抑制活性,可能没那么容易,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吧。”
阙年愣了一下,惊讶地说:“卓哥,你……”
他本以为,连卓会劝自己舍己为人,以公事优先。但没想到,连卓会劝自己再好好考虑一下。
阙年的眼光过于炙热,连卓不知怎的脸也灼烧起来。
“反正……需要用一个人的命,来换其他的人,这种电车难题,我不是很会做选择,”连卓红着脸说,“吸收蝶质是会导致你面临这种最坏的情况,所以,我觉得,在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之前,可以先相信我们,我们一起探寻一下别的方法。”
阙年很少看见连卓对自己长篇大论的样子。他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