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的样子,看着他说:“我想到一件事儿,还没跟我说清楚之前,你还不能这样抱我。”
岁安的表情空白了几秒。
自己还有好多事情都还来得及没问阙年呢,阙年反倒有事情要问自己吗?
下一秒,阙年说:“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之前梦到过别人?”
岁安的脸登时就烧起来了。
他知道阙年是在问自己之前梦到那个奇怪的小孩的事情。也不知道阙年是怎么知道的。
“我……”岁安一下子就磕巴了,“我是梦到过。但我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我问过前辈们,他们说可能是我某段丢失的记忆……”
岁安说着,看了看阙年的脸色,说:“你不要生气啊。我当时的确因为这件事犹豫了一下,我怕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人。但我现在已经想好了,不管那是谁,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甚至在我现在的记忆里都没有出现。我现在确定,我喜欢的是你……”
岁安说得太过于一本正经。以至于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阙年的笑声。
“哈哈哈哈,”阙年一副得逞的表情,笑得合不拢嘴,“你怎么这么认真啊。”
岁安愣愣地看着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我就是逗逗你,”阙年好一会儿才收住笑,“我知道梦就是梦,谁没有做过这种梦呢,其实我没有那么在意。”
“噢。”岁安放下心来。
“但是……”阙年又开口,这次语气里有些迟疑。
阙年是在想,自己在蚀梦客在「紫云」造梦的时候,梦见的那个男孩……
怎么会这么巧……
岁安看他犹豫的表情,想到了什么,于是按住了他的手,说:“但是什么……你是不是又有事情想说,又不跟我说?”
“也没什么啦……”
“告诉我,”岁安打断了阙年的话,握紧了他的手,表情分外认真,“好不好?”
岁安的眼睛深邃而平静。但不知怎的,阙年觉得从他的表情里还看到了几分委屈。
这让阙年心里顿时有些酸酸的。
他于是下定决心,握住岁安的手,说:“岁安,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可能有危险,还是冒险去找了褚天吗?”
“为什么?”岁安问。这也是始终埋藏在岁安心里久思不能得其解的疑问。
“因为,”阙年皱着眉,“我怀疑……我的童年记忆,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
“嗯……”阙年看着岁安,问,“岁安,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住在连勇家里,好吗?”
岁安摇了摇头。
小时候的岁安倒没觉得不好,但毕竟连勇家里有人觉得不好。所以总体来说,应该不怎么好。
阙年偏过头去,看着窗外,说:“但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养母,也就是庄妈妈,只有我一个儿子。她是一个很称职的母亲。她照顾我的起居,关心我的学习,她夸奖我的每一次成长,她舍得为我买所有想要的东西……她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希望你平凡而幸福地长大」。”
“那不是很好吗?”岁安看着他有些孤单的后脑勺,感到些许疑惑。
“对,是很好,”阙年说,“但我渐渐长大以后,才发觉有些好得过头了。”
岁安不懂什么是好得过头,所以安安静静地听他说。
“简单来说,她保护我保护得太好了。从我有记忆开始,我每一次出门都要跟养母报备,我的朋友她都要认识,我的每个选择都要通知她……就连睡觉也不能锁上门,她说担心醒来后找不到我……”
阙年说话的内容过于奇异,一瞬间让岁安感到一丝凉意。但阙年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他已经习惯这一切。说到这里的时候,阙年还笑了笑:“可能你听着比较奇怪,但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