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实践的成语,比如「畏缩不前」。
但岁安此刻站在阙年病房门口,压抑着破门而入的冲动,把这些各中滋味都尝了各遍。
阙年就在里面,醒着,好好地等着自己。
是危难时候为自己挺身而出的阙年,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挂念自己和支持自己的阙年,是做饭很好吃、事业有成、善良体贴、说话声音也很好听的阙年。
那天晚上阙年为自己推掉那把险些插在自己背上的刀的时候,岁安就从自己胸口中喷薄而出的刺骨心痛和无助知道了自己的感情。
阙年躺在病床上的这三天,他一刻也不敢让阙年离开自己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盼望着阙年睁开双眼。
但这三天也是岁安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
因为每次他看着阙年苍白的脸,他就会想到自己做的那个还没跟阙年说的梦。
这三天的晚上,岁安偶尔也会因为太困了而在阙年病床上睡着。
可是每次一闭上眼睛,岁安就会梦到那个自己和那个男生手拉手的亲昵画面。
更可怕的是,在梦里相同的场景下,自己和那个男生,渐渐地已经不只是牵手,岁安甚至梦到自己忘情地拥吻他。
然后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岁安于是不敢再睡觉,也不敢再见阙年。
第36章 0伤害寄生体
“岁安,是你在外面吗?”病房里传来阙年的声音。
岁安愣了一下。握着门把手打手心渗出汗来,岁安拧的时候手滑了一下,连带着他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深呼吸一口,再次拧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你……醒了。”岁安站在门后,声音低低的,却不是往日那种带着冷漠的低沉,更像是迷茫和彷徨。
岁安大概是这几天都没睡好的,眼睛底下一片乌黑,眼神也黯黯的,没有直视阙年的眼睛。
阙年看他这副陌生的模样,心沉沉往下一落。
看来文斌说的并不是空穴来风了。
“你怎么才来啊?醒来都没看见你。”阙年按住心里的疑惑,带着撒娇的语气问他。
“抱歉,我刚刚回梦安署,有一点点急事。”岁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出神。
阙年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文斌口中岁安的青梅竹马,阙年并不相信,毕竟岁安从小就没有感情,哪来的青梅竹马?
再说了,就算文斌说的完全属实,岁安真的梦到了和别人的春梦,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就只怕对于岁安这个情窦初开又道德标准极高的人来说,会是一个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坎儿了。
他只好亲自帮他解开这个心结。
“哦,那你现在过来看看我,我有点头晕。”阙年说。
岁安犹豫一秒,走了过去,眼神终于落在阙年脸上。
阙年的脸色依然是不太好,嘴唇很干,皮都裂开了。不知道醒来多久了,也没人给倒杯水。岁安赶紧去倒了一杯温开水,送到阙年手上。
阙年接过来的时候,顺势碰到了岁安的手。岁安的手很凉。阙年碰到他的瞬间,他就跟触电一般把手收了回去,放在身边无所适从。
“你哪里晕?有和医生说吗?”岁安问。
“你过来以后,我就不晕了。”阙年看着他,把他的手重新拉到手里,“……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岁安的手抖了一下,说:“阙年,我……”
“岁安,”阙年打断他,看着他困惑的神情,有些心疼,用力握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岁安此刻的脑子乱成一团。
他确实有很多话要对阙年说。阙年昏睡的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岁安想明白了很多事,也多了很多想不明白的事。
但此时面对阙年的脸,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只能用力地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岁安,你听我说,”阙年等了几分钟后,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的,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