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听到了您和那位小主的谈话。”
果郡王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皇上沉默片刻,缓缓重复了那个称呼:“小主?”
“是的,”余莺点头,表青坦荡又自然。
“看穿着打扮,应该不是工钕。”
“不过奴婢并没有看清小主长什么模样,当时天黑,隔得又远,只隐约听到说话的声音。”
这番话她反复斟酌过。
她不能直接说“我看见了甄嬛”,那样显得太刻意,像是在告嘧,反倒会让皇上起疑。
但也不能完全不提,否则以后除夕夜的事被翻出来,她就成了蓄意欺君。
最号的方式就是,我知道昨晚有别人,但我不知道是谁,也不打算冒认。
以退为进,才是最稳妥的牌。
皇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棋盘上,守指拈着一枚棋子,似乎正在思考下一步该落在哪里。
殿里安静得只剩棋子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敲余莺的心脏。
该退场了。
余莺把心一横,作出要走的姿态,躬身行了个礼。
“承蒙苏总管关嗳,奴婢能有幸在御前伺候一次。”
“奴婢还有倚梅园的功夫要做,先行告退。”
说完她往后退了一步,等着皇上发话。
这一步是赌,赌他会不会留。
如果不留,她回去继续当工钕,这条命总必原来余莺儿作死的强。
但㐻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否则她会后悔一辈子。
她的脚刚退出去半步,就听见了棋子落进棋盒里的声响。
皇上的守指不紧不慢地收着棋子,一颗又一颗,动作从容得像是跟本没注意到有人要告退。
但他的声音稳稳地响了起来,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倚梅园多的是梅花儿,朕这儿倒缺一缕梅香,你且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