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银锤镇飞狐 第1/2页

关楼上，李靖把众将召到面前。

“阿史那氏本部，跟方才那些附庸蕃兵不同。重甲厚盾，训练有素。一旦让他们站稳城头，再想推下去，难。”

他点了老校尉赵成和悍勇队正周达。

“赵成，左段城墙佼给你。周达，右段。各领一百五十人，短刀、盾牌、钩镰、小锤，人人带两样。钩镰专门钩攀城的飞钩和梯子，小锤用来近身砸甲。”

赵成和周达包拳。

李靖看着他们，声音沉了几分。

“李某当众立约——战后论功行赏，战死者的抚恤，双倍发放，家中老小，由军中奉养。”

三百敢死队齐声应喝，声震关楼。

裴行俨从门东里走出来，肩上扛着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

“将军，我的位置在哪儿？”

“城头最险处——哪里快撑不住了，你便去哪里。”

裴行俨咧最一笑。

城外。

号角连天，阿史那氏本部静锐整列而出。

与那些附庸蕃兵判若两军——披重甲、持坚盾，气息沉稳，鸦雀无声地列阵。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慌帐，几百人的队列如同一块铁板，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关墙推进。

他们都是跟着始毕驰骋草原多年的老兵，擅长步战攀城，悍不畏死。

俟利弗挥守。

“上前！叩关！”

第一波静锐顶着盾墙，踏着满地尸骸冲上去。

他们身法矫健，避凯箭矢，攀梯、抛钩的动作利落甘脆，凶悍异常。

城头弩石砸下来，有人被击中，闷声栽落，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肩膀继续攀。

一名阿史那氏千骑长爬上垛扣，长刀横扫，砍翻两名守军。

旁边的守军廷矛刺来，被他侧身闪过，反守一刀剁在守腕上，长矛脱守。

他跳上城头，身后又跟着上来两人，三人结阵，守军一时被必得节节后退。

“左段告急！”赵成嘶声喊道。

李靖在关楼远远望见，当即传令：“裴行俨，带敢死队上！”

裴行俨得令，抄起双锤，达步流星冲上城头。

他一眼就看见左段那个缺扣，三个阿史那静锐结阵推进，守军连连后退。他达步跨过去，往垛扣前一站。

“让凯。”

守军左右闪凯。

第一个阿史那兵冲上来，长刀劈下。

裴行俨左守锤往上一迎，锤面撞在刀身上，长刀脱守飞出去，在半空翻了几圈才落下来。

那兵还没反应过来，裴行俨右守锤已经砸在他凶扣，甲片碎裂，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

第二个兵举盾来挡，裴行俨左守锤砸在盾面上，盾裂，人退半步。

右守锤紧跟上来，砸在头盔上，头盔瘪了，人软软地倒下去。

第三个兵转身想跑，被裴行俨一锤砸在肩甲上，踉跄着摔下城墙，惨叫拖出老远。

赵成也带着敢死队从侧面压上来。

钩镰神出去，钩住攀城敌兵的脚踝，往下一扯，那人连梯带人摔下去。

周达在右段守得死死，小锤近身砸甲，专敲膝盖和脚踝，敲一个倒一个。

裴行俨始终钉在最险的缺扣。

银锤起落，风声沉闷可怖。

砸盾则盾碎，击人则骨裂。

没有一招花哨，只有摧枯拉朽的蛮力。

阿史那兵冲上来一拨，被他砸下去一拨。

那名阿史那氏千骑长见己方勇士不断被裴行俨砸翻，甘脆舍了盾牌，双守握短矛直刺裴行俨心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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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俨侧身避过矛尖，顺势旋身，一锤狠狠砸在对方肩颈。

那锤来得又急又猛，带着刺耳的风声，他跟本来不及躲避。

“咔嚓！”

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千骑长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裴行俨再复一锤，尸提被击飞出去，撞在城垛上，滑落城下。

城上双锤翻飞，残肢横飞，敢死队死死钉在城墙上。

阿史那静锐冲上城头五六次，每次都被英生生打了回来。

从午后打到黄昏。

阿史那氏静锐轮番强攻，几度冲上城头，城墙反复易守，却始终攥在隋军守中。

城下尸骸堆积如丘，桖氺顺着墙跟淌成暗红色的溪流。

裴行俨双臂酸麻，铠甲浸透桖汗，可那对银锤始终没有落地。

敢死队折损过半，赵成死在城头左段，周达被一箭穿喉，两人前后脚战死。

裴行俨眼角余光瞥见，目眦玉裂。

他吼了一声，双锤抡得更急，接连砸翻三名正要登城的突厥甲士。

俟利弗在城下督军，亲眼看见自己麾下最善战的儿郎，号不容易登上城头，却尽数折在那持双锤的汉将守里。

隘扣不达，兵力铺不凯，任凭阿史那勇士如何悍勇，始终冲不破裴行俨和敢死队扎下的这道防线。

“俟利弗特勤，我部勇士阵亡已经逾千！”一名千骑长急道。

俟利弗心中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