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性牙刷多的是。”
她家的一次性男士拖鞋也有一柜子,看着庄蔓去抽屉里掏啊掏,掏出一大把,宗丞不禁问道:“你到底从酒店拿了多少东西回来?”
“那我每次住酒店都是一个人,我拿点没用的东西回来怎么了,我连钱都不用付,你还管我拿东西啊?”
宗丞似乎没有完全听到后面这句,重点只在四个字上。
“一个人住?”
“对啊,我每次去清港都一个人住酒店,我没有住过云宅,我只是哥哥的客人,要有客人的分寸。”
宗丞若有所思又欲言又止,庄蔓等了一会儿,只等到他伸手抽走了牙刷,拆开包装,声音闷闷地说:“我刷牙了。”
宗丞挤上牙膏开始刷牙,庄蔓就回客厅了。
面前摊开本子,顶着弹簧小兔的笔横在本子中间,庄蔓正用手机查着某个夜间游乐园的庆典活动,听到从浴室走出的脚步声,刚抬起头,只见宗丞还擦着脸上的未干的水,就走了出来。
“罗彬有没有亲过你?”
声音干脆得像憋了很久一样,庄蔓有点怀疑他之前就想问。
可这也太直接了吧。
“没有,他一直很尊重我,没有对我做任何过分的事。”庄蔓捧着手机,委婉回答,屏幕里的旋转木马还在音乐中重复旋转。
“没有一个男人会用不亲一个女人来表示对她的尊重,尤其当这个男人喜欢这个女人。”
说完,宗丞略略歪着头,像是十分想不通,低低自语。
“他为什么不亲你?”
庄蔓想了想,心里冒出来的答案是,她跟罗彬可能都是正经人,说是情侣,其实相处模式更像饭搭子,约会场景固定,约会流程也从无新意,就……没有出现过需要接吻的气氛。
好像也不是一次没有。
罗彬求婚给她戴戒指那天晚上,好像有过比较适合接吻的气氛,罗彬也打算亲的,由于宗丞忽然车灯大开,把气氛瞬间破坏完了,没有亲成。
她跟罗彬约会待的地方,几乎都是人多的公开场合。
总不能在商场扶梯上站着站着,两人眼睛一对上,都觉得无所事事又自然而然地凑到一块亲嘴吧。
想着,庄蔓脸上乍然一烫。
那个场景,如果对象把换成宗丞,感觉真的有可能会成立,好可怕……
大概是宗丞不正经吧。
庄蔓不敢说。
宗丞见她脸色微变,抿住唇的样子露出些许羞涩,便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庄蔓试图糊弄过去,甜甜一笑,“宗丞,要不我给你一个本子吧,你还想知道什么,可以写下来,我慢慢回答。”
“我不写。”宗丞立马拒绝了,“要写也是你写,你给罗彬写情书,情真意切的,也应该给我写吧?先欠着,尽快还。”
庄蔓表情呆滞了。
到底跟什么人交往会在恋爱第一天就倒欠一封情书啊?!
“那个……那个是随便写的,其实不重要。”庄蔓试图逃脱情书役。
那封情书,宗丞第一个打开,而收件人罗彬至今没看见过一个字,是不是随便写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你这次好好写。”
宗丞像抓住黑历史一样强调,“我这个人不喜欢随便,对待感情必须认真,你给罗彬写的话,我一个字都不要!”
“什么?!一个字都不要?”庄蔓简直要当场崩溃,“那我还有什么字能写?”
“笨蛋,用英文或者法语不就行了。”
听宗丞用一种轻飘飘的宠溺语调说这种话,庄蔓终于知道,网上为什么对“何不食肉糜”的人总是喊打喊杀了。
的确可恨呐。
庄蔓没有语言天赋,考个四六级都觉得很费劲,还法语?不如让她直接碎掉好了。
可能良心未泯,意识到难度,宗丞又说:“有不会的,我可以辅导你。”
庄蔓的脸像苦瓜:“你以为我很爱学习吗?”
这个突发事件引起庄蔓的重视,觉得有必要跟宗丞讲清楚。
姐姐的妈妈很早以前就告诉过她一个大道理,恋人之间,有些事不能隐瞒,也不能随便将就,情浓时不处理好,一定会在未来某个寻常日子里爆发出大弊端。
“宗丞,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见庄蔓忽然一脸严肃,宗丞看了看她,有些敏感,怕是什么不好的事,谨慎地问:“什么事?”
庄蔓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我是不会为你学法语的。”
“嗯?”
宗丞脑门爬上一串问号。
庄蔓不卑不亢地举起云嘉母亲的例子,说黎阿姨嫁入云家之后,因出身不好深受非议,十几岁的时候没有好好读书,她自感浪费光阴,但其实黎阿姨非常有毅力又有天赋,婚后不仅成了珠宝行家,学会做投资,管理基金会,还自学了法语。
因为想要配得上自己的丈夫,获得外界的认可,三十多年来,黎阿姨一直都在努力。
庄蔓觉得黎阿姨非常了不起。
“但是我做不到,我不想、也不会为你变得很好,我早就已经决定了,我不和别人比,我就要这样一般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