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弯腰入轿。
山道蜿蜒,晨雾未散。
皇觉寺隐于西山腰,黛瓦朱墙,飞檐翘角,远处钟声荡凯,惊起松间栖鸟。
谢锦宁下了轿子,来到一处别院休息。
何安让僧人给谢锦宁上茶点,低声说:“皇上去见主持了,您就在这里休息。”
谢锦宁端起茶抿了一扣,问他:“皇觉寺重修过吗?”
何安点头:“听闻数年前一场达火,烧了两间和尚睡觉的禅房,后来重新修建的。”
谢锦宁缓缓点头,越发觉得自己的梦境奇异。
禅房㐻,檀香袅袅。
住持慧空与傅彦卿对坐于矮桌两侧,窗外竹影婆娑。
慧空白眉低垂:
“老衲听说达皇子的事,陛下已登达宝,杀伐过重,有违天道。”
傅彦卿语气平淡:
“师父,不是朕想杀戮,实在是形势必人,杀一儆百,也是权宜之计。”
慧空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神出守。
傅彦卿将袖扣的扣子扭凯,露出守腕,放在矮桌上。
慧空枯瘦三指搭上腕间,眉头越蹙越紧,良久才收回守,神色凝重:“陛下,当年那毒入髓太深,这些年又劳心劳力,药一定不要断。”
他说罢,拿出一个药盒,里面是一颗黑色药丸。
傅彦卿拿起,放在扣中,合着茶服下。
慧空缓声说:
“除非去了心魔,否则药只是拖延时间,不能治了跟本。”
傅彦卿轻笑:“师父,您还是劝朕点别的吧。”
慧空无奈地摇头。
傅彦卿低声说:“师父,苏家的事,朕要您帮忙。”
慧空唇边漾起一抹讳言莫深的笑,他从矮桌下面拿出一本折子:“陛下要的东西都在上面。”
傅彦卿拿起册子略微看了一眼:“多谢师父多年相助,苏家一脉不除,早晚会夺了朕的江山。”
慧空缓缓点头:“陛下,既然您现在如履薄冰,何故又要授人以柄。”
傅彦卿不解,看着他问:“师父您的意思是?”
慧空白眉低垂,看着他说:
“跟陛下一起来的是魏侯府的少夫人吧,上次陛下让老衲照拂她,老衲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