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谅他了。
谢越新消息跳转:我有老婆贴贴你有吗?
得瑟的话语,陈屹炀抬眼看到云弥闪烁的眼眸。
云弥丢过一条四叶草手链,是妈妈生前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被云弥弄丢了。
陈屹炀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给她。
她看着那条银色的手链,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屹炀说:“生日快乐。”
浅淡的话语被雨声覆盖。
云弥捏紧了那条手链,这手链很贵,她知道,问:“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说生日快乐?”
“怕你拉黑我。”
云弥心里酸酸的,说:“给你的礼物我已经退掉了。”
陈屹炀说:“没关系,哥哥买了。”
云弥又想哭了,问:“你哪儿来的钱啊?”
她知道家里情况不好了,虽然没到揭不开锅,但温阿姨说暂时手头紧,生活费要降了。
温良玉都被影响到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波折。
云弥不敢想。
冷雨里,陈屹炀清晰磁沉的话语,说:“我把自行车卖了。”
云弥呼吸一顿,看到身侧的男生流畅的下颌线,他漆黑的眼眸眸光从尾梢捎来,云淡风轻,说:“八折,认识的人,我赚了。”
云弥心里发软,低声问:“你不是很喜欢那辆自行车吗?”
陈屹炀挑眉:“是挺肉疼的,还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收下,纯赌啊。”
他微微调侃的语气,云弥皱眉问:“为什么?”
陈屹炀重复说:“为什么……”
他的腿贴到她,温烫的感觉。
十七岁的雨夜,潮热发亮的世界,云弥听到陈屹炀说:“云弥,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陈屹炀这个脾气,换成其他人他早让人滚蛋了。
但云弥不一样。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谦让,只是因为别有所图。
云弥看到陈屹炀稍稍放大的脸,高挺的鼻梁,那双漆黑锋利的眼眸从始至终注视她,不曾偏移。
云弥一侧过身,后背就贴上冰凉的大理石柱。
她心里密密麻麻像是有蚂蚁在爬,男生低下头浅淡的呼吸在她脸上。
靠近的距离像是要吻上来。
云弥甚至可以感受到他额前垂落的微细碎发。
陈屹炀没有亲她,只是很轻很轻地说:“第一次喜欢谁,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让让我。”
云弥微仰头眼睛都瞪圆了,意识到听到什么的时候耳朵已经红透了,她恨不得把人推开,深呼吸刻意躲藏自己的羞怯,嘴硬说:“你在瞎说什么啊?”
陈屹炀说:“所以……”
“所以?”
云弥心又漏掉了一拍,怕他再说什么奇怪的话。
陈屹炀看到少女皱眉要揍他的小表情,失笑,就是个小小的愿望,问:“能不能跟你撑一把伞回家?”
他贴近的目光带着揶揄,云弥扫了眼不远处,陈屹炀明明就只带了一把伞。她觉得他故意的,但脸已经红透了。
云弥呼吸短短的,在雨天里看到陈屹炀专注的眼睛。
好一会儿,撇嘴说:“勉为其难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青梅果 《霸道校草
云弥悄悄牵到了陈屹炀的手, 世界都昏暗,云弥却觉得没那么阴郁了。
就好像陈屹炀在,天塌下来也没关系。
她说:“你以后做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陈屹炀握紧了她的手, 少年人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干燥的气息,包裹了她, 说:“好。”
“高考要加油。”
“嗯。”
“竞赛题还是要抽空教我的。”
陈屹炀笑了下说:“好。”
雨夜漆黑, 云弥的面容近在咫尺,她停下脚步鄙视:“你怎么就回答一个字啊?就没有长难句?”
陈屹炀冷声:“你以为做英语阅读理解呢?”
云弥控诉:“就这样还说喜欢我?”
陈屹炀挑眉,抬了抬紧握的手说:“那……让哥哥一直牵着手?”
失策了!又来!
云弥眨了下眼, 内心像是有咆哮的怪兽在摧毁城镇。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陈屹炀说话还挺骚。
云弥苦恼着弱声吐槽:“陈屹炀,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下一秒,听到陈屹炀从善如流慢悠悠说:“原来, 不要脸就能一直碰你啊?”
漆黑的眼眸含着笑,他在伞下低眸注视她。
“???”
云弥眨了下眼, 快速别开脸想:
完了, 要被陈屹炀吃死了。
妈妈的忌日和生日没差几天。
云弥对于亲人离去最刻骨的想法是“潮湿”。
原来不知不觉走进了生命的雨季。
其实妈妈的葬礼云弥没掉眼泪,是后来有一次训练晚了忘记吃饭,同队的女孩跟妈妈打电话时,她的妈妈叮咛她说:“啊哟, 宝宝,你不吃饭, 饿了怎么办?妈妈心疼死了。”
她才惊觉自己掉了眼泪。
梁静嘉不会说这样的话, 但是被人陪伴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