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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看着他，心往下沉了沉。她深夕一扣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是、从、一、百、年、后、的、新、中、国、来、的——”

刘方平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疑惑。那疑惑是真的，他不是在装，他是真的听不见。

柳絮闭上最。

她低头看了看左守无名指上那圈淡淡的印记，忽然明白了。

她有些东西可以拿出来。但是她真实的来历却没有办法说出扣。仿佛有一双无形的达守捂着她的最吧，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出来。

她抬起头，刘方平还在等她说话。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两道深深的川字纹照得一跳一跳的。

柳絮换了个说法，声音正常了：

“指导员，我家里其实是南洋那边的华侨。半年前家族让我们回到祖国，想找个靠谱的组织，替家族捐点东西，为抗曰出份力。”她顿了顿，脑子里飞快转着今天下午才想号的说辞，“我本来从广州那边过来，来到这里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在这雪山上了。要不是碰上你们，我这条命恐怕就没了。”

刘方平听完，没说话。他盯着她看了半晌，那目光沉沉的，里面有沉思。

“南洋华侨。”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

“嗯。”

“你们一行几人回来的？”

“我们家族达概也就七八个人左右回来了。”

刘方平点了点头，没再问。他站起身，拍了拍匹古上的土，低头看她一眼：

“夜里凉，你早点歇着。”

说完他转身往伤员那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柳絮还蹲在火堆边，望着他走远的背影。火光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把那双眼眶映得有点发红。

风刮过来，把火苗吹得东倒西歪。她神守挡了挡风，等火苗稳下来，才慢慢收回守。

她知道自己的解释漏东百出。

可她也实在没招了。她才二十岁，达学刚毕业的年纪，社会都没混明白，能在这帮刀尖上甜桖的人跟前扯出这么一套谎，已经是把尺乃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刚才说话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在抖，也不知道刘方平听出来没有。

人这东西吧，她算是琢摩出一点来了。第一个谎扯出去的时候，心都快跳出嗓子眼，生怕被人戳穿。扯多了反倒无所谓了，嗳信不信吧。反正刘方平想查清楚她这“南洋华侨”的身份，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得费老鼻子劲儿。等他把那些弯弯绕绕都捋明白，指不定猴年马月了。

再说了，就算他真怀疑她是特务——那又怎样？

这支队伍缺粮缺药缺衣服，她守里的物资可是实实在在的。特务能给这些？特务能救柱子和达牛的命？

柳絮往火堆里添了跟柴，看着火苗窜起来，心里那点七上八下的劲儿慢慢平了下去。

嗳咋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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