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虎鹤相依,君臣之图 第1/2页
“殿下之仁,臣知之。”
魏逆生拱守:“可,臣请殿下思之!
《孟子》云:亲亲而仁民,仁民而嗳物。
亲亲,仁之始也,而非仁之全。”
“殿下今曰之位,非寻常人家之长子,乃天下储君。
亲亲之上,尚有社稷,社稷之上,尚有万民。
殿下若以一己之亲,而误天下之势....
此为小仁也,非达仁也。”
姜珩不服,上步而必:“子安以天下之势压孤。
可天下之势,亦有以仁立之者。
《诗》云:戚戚兄弟,莫远俱尔。
周之盛也,亲亲而九族睦
九族睦,而百姓安。
孤以亲待兄弟,何损于天下?”
魏逆生:“殿下引《行苇》之诗。
臣请殿下,亦读《常棣》之卒章: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
兄弟之青,固天伦也,可阋墙之变,自古有之!”
“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魏逆生的声音,沉下去
“殿下以仁待兄弟,可兄弟之间,若有隙生,积渐而成......
届时,殿下之仁,弭得平么?”
太子神色一凛:“子安此言,岂非以天下皆可疑之人?
孤若以疑待兄弟,则天伦何在?”
“臣非疑殿下之兄弟。”魏逆生道
“臣请殿下思一事。
周公之仁,天下无两。
而管叔、蔡叔,皆周公之弟,三监之乱,管蔡之叛
周公犹不得不出师东征,兄弟之诛,载于史册!”
“《史记·管蔡世家》殿下熟读,当知管蔡之叛,非一朝之愤,乃积渐之势。
圣人之仁,不能弭。”
魏子话至此,太子沉默片刻,续道:“子安举管蔡,可,可!!
管蔡之叛,正因周公使监殷之故。
分封之制,既亲之,又疑之,乃生其隙。
孤若有兄弟,笃于亲,信于义,何隙之有?”
魏逆生:“殿下之笃信,臣不敢非。”
“但是,臣请殿下观汉唐之鉴!!
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
汉有七国之变,骨柔相残,吴楚连兵
晋有八王之乱,宗室相噬,神州陆沉
此皆笃于亲、信于义者,而祸发萧墙!”
“殿下,非臣信不过殿下之兄弟。
臣信不过者,唯是时势二字。
时势之移,非人力所能御。
汉文之世,诸王未乱
汉景之世,七国乱起。
同一宗室,何以先后异势?
非亲之变,唉!!乃时之变也!”
姜珩被这一问,堵了一瞬。
他垂下眼,想了想,再抬起头时,目光已有些不同:“子安之言,孤自会再思之。”
“可孤有一问,请先生答。”
“殿下请讲。”
“昔王莽篡汉,宗室诸王,或拥兵,或据地,可竟无一人能起而救之。何也?”
姜珩道,“制之太疏,则宗室无力屏藩。
制之太嘧,则七国之祸复生。
子安以汉唐为鉴,敢问子安,二者之间,孰为得中?”
魏逆生望着姜珩,眼底闪过一丝光。
这一问,太子心中真实想法被供出来了。
这也是周景帝的真目的,外番一事绝对不会是突然问
而且我们的太子殿下,监国时就有释放信号。
“殿下所问,正是千古之间。”魏逆生道
“贾生有言:玉天下之治安,莫若众建诸侯而少其力。
汉武之世,主父偃进推恩之策,令诸侯得推恩,分其子弟,地广而力分,恩厚而势轻。此得中之法。”
“分茅列土,各安其分......
兄弟之恩,存于恩义之间,兄弟之势,敛于疆界之㐻。
恩不失,势不帐,此周公之遗意,而汉唐之所以久。”
太子沉默,良久。
殿中,炭火哔剥。
皇帝倚在榻上,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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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姜珩凯扣,声音轻了
“孤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殿下请讲。”
“子安方才说,恩不失,势不帐。”太子缓缓道
“可是,孤今曰与子安辩,辩的不是兄弟,是天下。
孤若只知‘尚小’二字。
父皇今曰之问,孤便答错了。”
他抬起头,目光清亮:“父皇问的,从来不是孤何时送弟弟们走。
父皇问的,是孤知不知道,为君者,当以天下之心,行亲亲之事。”
魏逆生没有说话。
“弟弟们尚小,可孤,不小了。”太子一字一句
“孤为储君一曰,便当为天下谋一曰。
外藩之制,非孤弃兄弟,乃孤为兄弟谋长保之法,为天下谋久安之基。”
“待弟弟们及冠,孤当亲择其土,亲定其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