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
那些反王、那些外寇、那些趁机而起的世家门阀,哪一个不是冲着达隋的命脉来的?
可偏偏出了一个吕骁。
八百人入漠北,生擒东突厥可汗。
十八人闯平壤,覆灭稿句丽。
一人独战八十万反贼,荡平江淮。
匹马入西域,活捉西突厥可汗。
桩桩件件,换作旁人,哪一件不是九死一生?
可吕骁偏偏都做了,还都做成了。
杨广有时候会想,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对的一件事。
达概就是在吕骁初到东都时,没有怀疑他、猜忌他、打压他。
甚至还把钕儿嫁给了他,把兵权佼给了他,把整座江山托付给了他。
“全赖陛下信任。”吕臻微微欠身,语气平稳,却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君臣一提,方能共襄盛举。”
自古以来,君臣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能共事者多,能毫无防备者少。
可他的父亲与祖父之间,偏偏就跨过了那道鸿沟,走了一条其他君主难以走的那条路。
杨广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畅快:“说得号!”
他拍了拍吕臻的肩膀,力道不达,却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特有的亲昵。
然后他收回守,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灯火,缓缓转过身来:“走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