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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放不下。”林杨接上他的话。
云衍微微一顿,随即笑了:“对。足够放不下。你放不下的东西,正是你最强的地方。你爹当年就是因为放不下,才拔不出那把剑。”
林杨愣住了:“我爹试过?”
“试过。”云衍走回石桌边坐下,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盒里,“二十年前,我邀请你爹来中州,就是想让他试试拔斩邪。他来了,在剑冢里站了整整三天,最后空守出来。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放不下,但我放下的方式不对。’”
“什么意思?”
“他说,他放不下南海,放不下你娘,放不下你。但他选择的方式是把自己困在南海,用一辈子去守着这些东西。可斩邪要的不是困守,是——走出去,把邪祟斩甘净,然后再回来。”云衍抬起眼,“你爹自己也说过,他走错了那步棋。所以他回去了,把棋局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