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勾引世子爷?!你个发/浪骚了是不是?!”
对着“小儿子”说这种话,奶娘的口业不可谓不狠毒。
厉书臣旷了万年,第一次吃得心满意足,眼尾都飞上慵懒的倦怠满足之色,因而杀心顿消,也只是懒懒瞧了奶娘一眼,“我是他奶兄,世子爷要吃几口,我哪有拒绝的余地呢?对吧,世子爷?”
胡乐一听,觉得她的腰隐隐作痛。
在奶娘的震怒下,“小厮”亵玩“世子爷”这事,很快就闹到郡王和主母面前,面对“狐媚子”,夫妻俩一致的想法是“打死”!
厉书臣始终懒洋洋拨弄着衣带,可把胡乐急死了,你不是很会叫吗哑巴了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千丝蛊把他的法力都给吸光了,她可不能让男主在面前死掉,因而很不经意就“扯松”他的上衣,露出那一小块淡色牡丹胎记。
男女主人当场惊住!
厉书臣倒是瞥了胡乐一眼,似笑非笑的,“真会扒人衣服呢。”难怪当初一抓就抓到他的胸。
胡乐:“……”
事情的处理结果很快出来,奶娘被打了一顿,鲜血淋漓得昏迷过去,胡乐也被逐出郡王府,此生不得再踏入陇西郡!
胡乐倒是松一口气,她对这种“鸠占鹊巢”的假少爷生活本来就觉得怪怪的,作为既得利益者,她又不能对奶娘千刀万剐的——那可是她妈啊!
所以还是先跑为上!
天还微亮,胡乐牵着郡王府对她的最后一点怜悯,也就是一匹枣红骏马离开了郡王府,她所有的钱财都留给了奶娘,按照郡王府的约定,她这生都不能再见这个狸猫换太子的罪魁祸首,否则她们“母子俩”都难逃一劫!
做错事了嘛,有这样的下场胡乐也不意外。
就是数日之后,她在一处林道的分岔口,瞧见了那懒洋洋咬着一根嫩绿柳枝,抱肩环胸靠在树干的少年。
万里穹顶水霁明蓝,长长的柳叶丝儿,和一捆墨色高马尾在暖风中飞扬,朱红色圆领窄袖长袍,皮革泥金蹀躞带,扎出一段利落劲瘦的腰身,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流,听见源头的动静,拴在树后的黑马轻轻嘶鸣。
他那细细淡淡的水墨丹凤眼掀起,两根殷红发带也轻轻懒懒折落胸前。
“师姐,你真慢。”他吐出带点清新苦味的柳枝,孩子气抱怨,“我都喂饱了蚊蝇!”
胡乐刮他一眼,“你跟屁虫啊。”
厉书臣轻笑着不言语,主动牵她的枣红马儿去河边饮水,眼梢还勾着胡乐,似乎怕她趁他不注意偷跑。
胡乐:“……”总觉得她屁股烧得慌!
待马儿水足饭饱,俩人也翻身上马,胡乐问他,“去哪?”
厉书臣吊儿郎当的,“师弟我跟屁虫呢,哪里知道?”
胡乐:“……”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后来呢,剑南道有一对剑仙师姐弟横空出世,据说一剑可让天下梨花尽落,一剑能让栖南夕鸟北飞,长安三万里外英豪无数,竟无一人是他们之敌!
天子见猎心喜,破例设下天下剑仙之尊,邀师姐弟共坐龙床,共享江山!
只有师弟前来,在无数神策军高手前,如入无人之境,那一柄梨花剑也轻飘飘架在天子的颈侧,轻灵,雪亮,“我师姐认床,也只认我这张床,什么龙床金床,她都不稀罕,听懂了吗?”
天子憋屈,又不得不点头。
等师弟一走,他立刻发下通缉令,要将贼子杀死,扬天子之威!
但可惜一年又一年过去了,胡乐都被这小子翻来覆去吃出了百般花样,也没能见到天子收了这妖孽。
她只好悻悻被他掰过去舌吻。
呜呜今天又得被这小子炒了……
梨花酒是新酿的,薄薄的,冷冷的,被他喂进来,过渡成暖热的微醺。
院中是他们定居后亲手栽种的梨花树,第一个五年正好开了花,又多又密,白得像雪,淡雅的香气弥漫了整座院落。厉书臣吃得有些醉了,一手撑着玉台,一手绕着她那蓝金发带里的辫子,“师姐,明年今日,梨花再开,我们……成亲如何?”
竟说着,拿出两根红绳,一根缠在她手上,双耳薄薄带粉,都纯情得红了。
“……?”
胡乐震惊不已,不是,你都搞了我七八年,你这才想起来要成亲了吗?!
胡乐正要说话,被他扑着亲过来,俩人咕噜滚落到梨花地里,纷纷扬扬的梨雪飘下来,沾染得到处都是,他急急地说,“不许说不要,我诚心问过菩萨的,说许的,许的,我们是上上签!”
胡乐眼角一抽,她可太知道这家伙的尿性了,“你是拿刀架在住持师傅的脖子上让人许的吧?”
厉书臣:“……”师姐猜得真准,他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厉书臣:“这么说,师姐不愿?”
他眼神危险眯起来,胡乐赶紧道,“都依你!都依你!”顺手把他那根红绳也给他系上了。
呜呜这小子的腰都不带停的啊,怕了怕了!
青年男子痴痴望着红绳根,眼眉骤然揉开了春锦,碎碎点点都是惊人的美感,有一瓣梨花打着璇儿落在唇上,胡乐正要侧脸呸走,他勾着腰,轻轻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