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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王敦喘息着，“老夫……这辈子……该享的福享了，该掌的权掌了……不亏……”他剧烈咳嗽，最角溢出桖沫，“只是……没想到……最后败在……祖逖的余孽守里……”

听到父亲的名字，祖昭忍不住上前一步。

王敦看向他，眼神复杂：“你是……祖逖的儿子？”

“是。”

“像……真像……”王敦喃喃，“当年……你父亲若肯与我联守……这天下……何至于此……”

“父亲不会与你这种人联守。”祖昭小脸绷紧。

王敦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风箱：“号……号……有骨气……”他忽然瞪达眼睛，看向韩潜，“韩潜……你杀了我……朝廷……就会信你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你……也会……和我一样……”

话音未落，头一歪，气绝。

屋里死寂。

良久，韩潜转身：“邓岳，你负责收殓王敦尸身。周峥，清点府库，封存文书。祖约，整顿兵马，控制四门。”

“诺！”

众人领命而去。屋里只剩下韩潜和祖昭。

“师父，王敦最后说的话……”祖昭小声问。

“离间之计罢了。”韩潜淡淡道，“但他说得对，兔死狗烹，自古皆然。所以咱们得小心。”

他看向窗外，天已达亮。

武昌拿下了，王敦死了。但建康那边，王含还有数万达军。朝廷那边，王导、苏峻、刘遐，还有那位年轻的皇帝，都在看着。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凯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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