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他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内袋中掏出那块已经被摩挲得无比温润的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在。
他费力地打开表盖,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内壁上那个刻骨铭心的符号——“?”。
云净……
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冷静、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褪去。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只剩下无尽的爱念与牵挂,浓得化不开。
他郑重地将链子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紧握着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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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完成了最后一件至关重要的事,缓缓靠回椅背。
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猛地俯身,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溅在身前的地图上,将那蜿蜒的河流、起伏的山脉,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用尽最后一丝意识,将怀表紧紧、紧紧地捂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人近一些,再近一些。
然后,他整个人脱力地向后倒去,靠在椅背上,头无力地垂下。
“组长!”
听到异响冲进来的苏景行和周明远,看到的便是肖玉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苏景行急忙开车送他去医院。
汽车上,肖玉卿靠在周明远身上,紧闭眼睛,手掌紧紧握着怀表按在胸口。
云净……
对不起,我终究……还是失约了……
愿你能……铸成利剑,荡平寇仇......
愿你……得见曙光......
愿你……平安......
云净......别了......
肖玉卿弥留之际,气息已微不可闻,他用尽最后力气攥住周明远的手,断断续续地嘱托:“……明远,我……我的死……别让他知道……就让他以为……我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周明远泪流满面,重重点头:“玉卿,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肖玉卿努力看向窗外,深秋的渝州天空是灰蒙蒙一片。
而他眼中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一点点地,熄灭了。只有那紧握着怀表、贴在心脏位置的手,至死,也未曾松开。
而在千里之外的延安,正在主持技术会议的罗云净,话音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的绞痛让他瞬间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云卿同志?”身旁的小虎连忙扶住他。
罗云净摆了摆手,强压下那阵莫名的心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南方阴沉的天际。
胸口那枚贴身戴了多年的铜钱,在那一刹那,变得冰冷刺骨。
玉卿......
渝州的秋雨,下得无边无际,将天地都浸染成一片灰蒙蒙的湿冷。没有讣告,没有治丧委员会,军事委员会特别点验督察组肖玉卿组长的葬礼,在一场刻意维持的低调与寂静中进行。
灵堂素白,正中悬挂着他身着中将礼服的遗像。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具厚重的棺木上,平整地覆盖着一面青天白日国民党党旗——这是军事委员会对直属机构长官的哀荣,也成了肖玉卿潜伏生涯最后一层、也是最极致的一重伪装。
棺木是合上的。赛克特医生出具的死亡证明上写着“肺部感染引发全身性器官衰竭”。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那棺木里,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中将军装,苍白的手指,以一种无法分开的姿势,紧紧攥着胸口——那里,贴着他心脏的位置,放着一枚冰冷的怀表,表壳内侧,刻着一个无人能懂的符号。
何应钦送来了手书挽联,陈诚系的一位要员亲自到场,停留了不到十分钟。军令部、军政部、各厅司的同僚们络绎不绝,在棺木前鞠躬、上香,说着“玉卿兄一路走好”、“党国失一栋梁”之类言不由衷的悼词。苏景行和周明远一身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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