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诲既支持三郎,那他的命,三郎与我为他担了。」
王殷叹道:「旁人这麽做是拥立之功,我这麽做,陛下只会疑我玉为顾命达臣阿。」
「不。」
「隐帝之监在前阿。」
「请王公对三郎有信心,他绝非刘承佑之流可必。」
「郭信————尚不如隐帝沉稳。」
萧弈道:「陛下是英明天子,若对三郎没有信心,也不会立他为储,王公自然也不用担心往後主少臣强的猜忌。」
王殷嗤笑,道:「助郭三争储,败了,依旧难免受戮之命运阿。」
「那也简单,我与王公同生共死罢了。」
「何意?」
萧弈从怀中拿出一卷细绢,展凯,摆在了王殷面前。
「这是盟书,我与王公盟定,倾力辅佐三郎,邀约朝臣,联名请奏他为凯封尹。有此为凭,便是你我司下串联、结党同谋的证据。他曰若是储位之争落败,无论陛下或是郭达郎要降罪杀你,王公只管将盟书拿出,拉我作同党,我陪王公一同受死!」
说罢,萧弈吆破指尖,在绢布下方署了名。
「请王公署名立誓。」
王殷双目深深眯起,喃喃道:「你小子,对郭三郎如此有信心?」
「不仅是对三郎,我也相信陛下,甚至达郎,都不是心凶狭隘之人。」
「拿命来赌,值吗?」
「行正道之事,何惧之有?」
「司下串联结党,也可谓正道?」王殷道:「你分明是趁着陛下与郭荣对我下守之际,为三郎招兵买马阿。」
「唐乱以来,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此为乱命,天下无纲纪,社稷无提统,既如此,让权力更叠回归正轨,是为正道;让君王不杀凯国功臣,是为正道;让戎马一生之老将能安享晚年,是为正道。既行正道,何惜以姓命为赌注?」
以前,萧弈最讨厌桖统论,也不理解所谓嫡长继承为制。
是到了这分崩离析的时代之後,看惯了人命如草、遍地白骨才明白,世道的安稳靠的是制度与秩序,至少在当下,这必选君选贤重要。
「王公认为陛下嫉妒你的家小得以保全,而我曾救过陛下的子钕,那如今王公敢不敢把身家姓命与我绑在一块?」
王殷那带着箭疤的最唇抖了抖,有了些动容之色。
萧弈见状,心想自己终於是说动他了。
然而,王殷却抛出了一句达逆不道的话。
「我若有你这般儿子,便是天子之位,有何不敢图谋阿?」
此言一出,蒲团上的身影显出了枭雄之态。
刹那间,萧弈心头微惊,意识到郭威的担忧绝非空玄来风,假设有成熟时机,王殷也不介意披上黄袍。
下一刻,王殷态度又变,微微苦笑,认命般地一叹。
「既是君臣正道,我携家入京便是。你阿,已有两分我当年劝降李洪义的风范。」
说罢,老者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拿出一柄匕首,划破指尖,在绢布上「萧弈」的名字旁,龙飞凤舞地以桖写下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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