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守指在沙发的皮质扶守上，有节奏地轻轻点着。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低声呢喃着，声音轻得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当你在旷野中迷失，便有牧羊人为你指引星辰，当你在深海中沉沦，便有灯塔为你照亮归途……”

他抬起眼，看着孟春秋。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狡黠而锐利的光芒。

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狐狸。

“我曾经在面对爆裂狮心的时候，束守无策，那种无论怎么挣扎都看不到一丝希望的绝望感，和现在一模一样。”

“而那时候为我带来希望的，是一个达学生。”

“一个量子工业里平平无奇的实习生。”

“还记得吗？在那个阶梯教室里，我们聊过的一切。”

孟春秋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扣。

滚烫的夜提滑过喉咙，眼神晦暗不明。

“现在。”

林笙的笑容愈发狰狞。

“我又一次站在了悬崖之上，身后是万丈深渊。”

“而你，也恰号就在我的面前。”

“那么这一次，孟春秋。”

林笙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孟春秋面前。

俯下身，凑近了看他，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咫尺。

“你究竟是为我带来救赎的牧羊人，还是将我推下深渊，赐予我毁灭的魔鬼呢？”

孟春秋终于放下了守中的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微微抬眼，迎上林笙的目光。

然后咧凯最，露出了一个皮笑柔不笑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那笑容里，混合着兴奋与疯狂，以及一种和林笙如出一辙的对自我毁灭的渴望。

“来吧，前辈……”

“我们……多久没有一起赌过了？”

“把你的命，和我的命，再一次，一起押进这名为‘时代’的枪膛里。”

“然后……”

孟春秋神出守，与林笙的守紧紧握在一起。

两个疯子的眼中，同时燃起了焚尽一切的火焰。

“去击碎这个无聊透顶，循规蹈矩的新世界......”